六、
下了车，小倩亦步亦趋的跟在殷月身后走进一家酒店。经过华丽的大厅，殷月直接走向事先订好的雅间。黑山已经等候在那里。
看到殷月进门，黑山笑呵呵的站起来，紧接着看到跟在后面的小倩，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。
“黑老大，你很准时。”殷月坐到主位上，自动忽视站在黑山身后两步之遥的黑衣保镖。这样的人，外面还有十几个。
自从发生degenerate的事以后，黑山就有些胆战心惊，无论去什么地方总要带上不少人。今天收到殷月的请帖，更是带了双倍的人过来。
真是没种。殷月在心里不屑的冷笑。
“殷姬邀请，黑山怎么敢迟到呢。上菜。”黑山跟着坐下。一声吆喝，服务生陆陆续续进来将酒菜摆了满满一桌。
“小倩，你也坐下。”殷月看了眼自进门起就一直看着地面的小倩。
“是，妈妈。”小倩无法拒绝的坐在她的身边。看到对面的黑山，心里更是不安。
“黑老大，degenerate的事我听说了，倒是小倩也丫头的不是。怎么能那样做呢？真是太不懂事了。还请黑老大不要见怪，殷月在这儿自罚三杯算是赔礼。“三杯酒下肚，殷月将酒杯放下，看向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小倩。“去向黑老大敬杯酒，认个错。”
“是的，妈妈。”小倩咬咬嘴唇，不甘愿的走向黑山。举起酒杯，“黑老大，上次的事是小倩的错，小倩在这里道歉。如果黑老大原谅了小倩，不再怪罪小倩，就请喝下这杯酒。”
“我怎么舍得怪罪你呢？”黑山呵呵笑着伸手接过酒杯，却趁机在她的手上摸了一把。看到殷月没有反应，胆子不由得大了许多。
“黑老大原谅小倩就好。”硬是挤出笑容，小倩极力掩饰厌恶的表情，悄悄的搓搓手。正想回到原位，又被黑山拉住。
“小丫头以后可别再那么冲动了。”黑山将酒杯塞回她的手中，又趁机乱摸几下。那双小手呀，真是让他爱不释手呢。看到殷月还是没有出声阻止，更是肆无忌惮的笑出声。
殷月微微冷笑，可惜谁都没有发现。
“咚咚……”有人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殷月轻轻放下酒杯。
修罗推门而进，手里拿着殷月的手机。“夫人，您的电话。”
殷月起身接过手机，在经过小倩时——
“小倩，替我好好招待黑老大，不得无礼。”
闻言，小倩全身一僵，“是的，妈妈。”
殷月离开雅间之后并没有接听电话，反而乘坐电梯到顶楼的总统套房。用磁卡打开房门，除了豪华的摆设外，竟然还有一套极为先进的监控设备。打开开关，同时出现好几个画面，小倩和黑山及黑山带来的保镖赫然出现在其中，那里竟然是黑山所在的雅间。
接过修罗递过来的红酒，殷月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精彩画面。
“小倩，来喝一杯。”黑山拿着酒瓶和酒杯向小倩走过去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小倩大叫着躲开，和他隔了一张桌子对峙。黑山的那些保镖刚要过去帮忙，却被他一挥手全部赶出去。
“小倩，你跑什么跑？别忘了殷月让你好好招待我。怎么连杯酒都不敬我？”黑山一脸淫笑再次朝她走过去。
采琛，亓夜哥哥，你们在哪里呀？小倩害怕极了，和黑山围着桌子绕圈转。黑山向左一步，她便向右一步。黑山向右一步，她便向左一步。始终让桌子隔在两人中间。
“呼啦”一声，黑山将桌子掀翻在一旁。在小倩的惊叫声中过去扯下她的一只衣袖。
“救命呀，妈妈。”小倩朝门口跑去，又被黑山逮个正着，衣襟险些被撕碎。双手护着胸口，小倩一步步后退。
“叫也没用。”黑山再次向她伸出禄山之爪，扯破她的上衣，一张猪嘴在她身上乱闻乱啃。
“救命，亓夜哥哥，采琛，救我。”
看到黑山将小倩压在身下，殷月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。“玩吧黑山，痛快地玩吧。道，看着，看着我如何给你报仇。”
监控器上的小灯一闪一闪，尽职的将一切全部都拍下。
在酒店停车,亓夜走了进去。
“夜少爷。”酒店经理满面笑容的过来和他打招呼。
“陈经理，我母亲和小倩现在还在吗？”亓夜将墨镜摘下。
“在。亓夫人约了烈焰邦的黑山在雅间。”酒店经理如实说。
黑山？听到这个名字，亓夜皱着眉头，总是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对他总是那么宽容。“去忙你的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酒店经理转身离开。
上楼，远远看到雅间外守着不少人。亓夜带着魑魅和宁采琛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。
“对不起夜少爷，现在还不能进去。”仗着人多，其中一个人走出来阻拦亓夜等人。
“让开，我要进去找我的母亲和小倩。”亓夜轻轻地说着，虽然墨镜阻挡了他的视线，依然令那人不自禁的打个寒颤。尤其亓夜波澜不惊的语调，更是令他心寒不已。可是仗着人多，他依然大着胆子。
“对不起，夜少爷，您现在还是不能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不等他说完，一只拳头已经吻上他的鼻梁，庞然大物轰然到底。魑魅不言不语的站到亓夜身旁。
亓夜不再多说，径自走向房门。途中所遇到的障碍，全部被魑魅解决。轻轻转动把手，门被锁上了。
“开门呀。”旁边，宁采琛叫着。
亓夜看他一眼，稍微退后一些，一脚将门给踹开。
“好厉害。”宁采琛崇拜的叫着。下一秒，亓夜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。
开门的刹那，亓夜看到屋内一片狼藉，黑山正压在小倩身上想要一逞兽欲。怒火窜起，快步走过去就是一脚，将黑山踢开。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小倩身上。
“亓夜哥哥，酒窝亓夜哥哥。”眼泪扑簌簌得掉下来，小倩哭着揪紧亓夜搭在她身上的外套蜷缩在一边。
“小倩。”宁采琛走进房间，看到小倩现在的模样急忙走了过去，将她抱在怀中。
“采琛，我好害怕。”小倩缩在他怀中痛哭着。
“不怕不怕。”宁采琛安慰着她。
好事被打断，黑山一肚子火气。看清来人后底气明显变的不足。“亓、亓夜，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凌厉的目光利刃般刺向黑山，亓夜渐渐起了杀心。“黑山，你是第一个令我起杀意的人。”一拳下去，正中他的鼻梁。
伸手捂着鼻子，鼻血沿着指缝流了下来，黑山杀猪般的叫着，“快来人，快来人。”
外面，十来个人围攻魑魅，却站不到任何上风。剩下几个人听到黑山的呼喊闯进了雅间。
担心亓夜的安危，魑魅脱困进入雅间护着亓夜，外面十来个人也因此一窝蜂的闯了进来，让黑山趁乱逃之夭夭。
看到亓夜出面直到救走小倩，整个过程殷月全部都看在眼里，气得浑身发抖，随手将手中的酒杯仍向屏幕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亓夜，坏我好事。”
修罗站在沙发后眼观鼻，鼻观心，不发一语。
黑山跑了，那些保镖也一个个开始开溜。
“黑山要欺负我，我好害怕，采琛，我好害怕。”小倩趴在宁采琛怀中哭诉。
“不怕了，不怕了。坏人已经跑了。”宁采琛轻声安慰。
看到小倩那么信赖的靠在宁采琛怀中，亓夜心中微微苦涩。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“我不要回去，我不要回鹰盟。”小倩抬起头，歇斯底里的大叫，“亓夜哥哥，你让我跟采琛走吧，我不要再回去。求求你了，亓夜哥哥。”
亓夜苦涩的点点头，“好，再也不回鹰盟了。我这就送你们离开。”
做到副驾驶座，亓夜将后排座位让给小倩和宁采琛。一路上，小倩的哽咽声和宁采琛的安慰声全部都飞进他的耳中。
“到了。”
魑魅将车停在路边，宁采琛抱着小倩下车。“夜少爷，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小倩的照顾。现在小倩要离开鹰盟了，只怕以后也不会再回去，以后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，请你放心。”
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亓夜无力的靠在椅背上。
“夜少爷，就这样让他们走吗？”魑魅问，替亓夜不平，更觉得小倩太过无情。
“不这样还能怎么样？我也好想走，可我走不开啊。”亓夜失神的看着前方，“魑魅，能走你也走吧。”
魑魅看了眼亓夜，缓缓的发动引擎。“夜少爷不走，魑魅也不走。夜少爷离开，魑魅也跟着离开。魑魅不属于鹰盟，只属于夜少爷。”
知道魑魅的愚忠，亓夜不再多说什么。
已经绕了二环一圈，阴沉沉的天空开始下雪，不是一朵一朵的雪花，而是淅淅沥沥的雨夹雪。亓夜掏出手机拨通殷月的号码。
“妈妈，小倩出事听说了吗？”
（出什么事了？）电话那端，殷月的语气出奇的平静，令他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我刚才去了酒店，没有看到妈妈。妈妈那时候在哪里呢？”
（妈妈的心情堵得很，就到了顶楼。好冷啊，可是妈妈的心更冷。）殷月平静得说着，眼睛却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妈妈没事就好，亓夜刚刚还很担心妈妈的安慰呢。妈妈现在还在酒店吗？”
（是的，妈妈要等一下才想回去。）
“那妈妈要自己小心一点才行。妈妈，亓夜还有一件是想对妈妈说。”
（什么事？不能等我回去之后再说吗？）
“我要杀了黑山，灭了烈焰邦。”亓夜平静得说着，语气难掩杀意。
（不行。）殷月尖叫着阻止，（亓夜，不准动黑山，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妈。）
“知道了，妈妈。”挂上电话，亓夜难过得闭上眼睛。妈妈是故意的，为什么？为什么？
“砰——”
手机支离破碎的摔在地上，正如殷月扭曲的面孔。“别担心黑山，我不会让亓夜杀了你的。那样太便宜你了，我会让你见识到我殷月的手段。计划了十几年，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，亓夜也不可以。”
“去degenerate。”
魑魅应了一声是调转方向。
degenerate尚未开始营业，只有几个服务生在忙碌，显得有些寂静。
“来杯酒。”亓夜坐到吧台前。魑魅就守在他的身后。
“什么酒？”酒保上前，他在degenerate待了两年，自然是识的亓夜的，也就没说什么尚未开始营业之类的话。
“随便。”亓夜说。他不介意喝什么酒，只要能让他醉，什么都不想就好。
“我来。”媚姬走过来，“你下去，这里有我。”等酒保离开，她流利的调出一杯酒，花花绿绿得很是好看。
亓夜也不问是什么东西，直接一口灌下去。辛辣的滋味划过喉咙，令他咳了几声。
“亓夜，发生什么事了？为什么想要把自己灌醉？”说话间，媚姬又调出一杯酒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醉一场。”亓夜再次端起酒杯一口灌下。
夜幕降临，degenerate又开始营业，像往常一样热闹。亓夜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。
“degenerate,真是好名字，也是个好地方。”看着远处疯狂的人群，亓夜醉眼朦胧的说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