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2点，我们互相说再见
凌晨2点,玲对我说:"再见!"
我看着手机上冰冷的字体,再也没合上眼.
时间往回退.
十一点零六分,玲对我说:"对不起"
我回答她:"无所谓了,一切的一切都无所谓了,真的!"
也许,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.
天注定了,这夜将是一个无眠的夜;注定了我和玲要在这样的时间,这样的季节,这样的夜里说"再见",并且是永远的"再见".
如果不是回忆起从前,我们也许不会发现,原来不经意间已经是十一年过去了.才发现原来现在的我们都已经不是从前那样无忧的年纪,才发现原来时间改变的不仅仅是我们的样子,还有记忆中那似有若无的关于快乐的淡淡的味道,过去的过去,有我们的回忆,可是现在的现在,一切都已经没有办法回到起点了.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们失去的竟比我们得到的要多的多.
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我们,也许是时间,也许是我们自己选择了改变.也或许是别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.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,我相信其实我们的友情在很早以前就开始有了破碎的痕迹,只是我们彼此都在尽力的拖延和挽回,因为我们都不是冷情的人,我们都舍不得十一年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.可是当我们在一次次的挽回无效后,我们似乎都疲惫了,所以我们终于走向了要说再见的这条路.过去,我们也说过很多次的再见,可是只有这一次,是真的!
那一天,阳光明媚,明媚的几乎不真实.
我从来不曾想,我会在那样的一个午后,听到玲用几乎冰冷的声音,对我说出那么冰冷的话来.
她跟我说了很多很多,多到我以为她永远都不可能说完.可是她终究还是说完了,而我.也一字一句的听完了.在那一刹那间,我感觉我的心空了.掉进了看不见底的深渊.
玲对我说,我知道我说的话很过分,可是我的出发点是为你好的.
我没有回答,只是淡然的应了一声"哦"!
那一刻,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和玲说,可是我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,我只是一径的沉默再沉默.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说,"这一次,我是真的伤了心!我是真的伤了心!"
玲的话,无疑的,是挖开了我心底最深层次的疮疤,那道一经提及仍然会鲜血淋漓的伤.那样的疼,我放在心里,从来不想回忆.因为我知道那样的伤痕,虽然看上去已经愈合,但是印记已经存在,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都已经无法掩盖住受伤的事实了.可是那样的午后,玲用盐巴在我的伤口上铺了一层雪花, 不厚,但是很疼!
十一点零六分,玲对我说:"对不起!"
我回答她:"无所谓了,一切的一切都无所谓了,真的!"
时间继续前进.
凌晨2点,玲对我说:"再见!"
我对着手机上冰冷的字体,再也没合上眼.
我知道,玲的这一声"再见",会是永远,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挽留.
我知道有人会说我的做法不够大气,可是请原谅,我只是想保留我起码的尊严,或者说只是我做事的原则.也或者,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一个空间,静静的等待这一次伤口的愈合.
凌晨2点,我开始哀悼,我即将失去的,我十一年的友情!
凌晨2点,我在心里,轻轻地对玲说:"再见!"
写于2007年8月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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